莎
第一次閱讀,我讀了一半,我的身體看似停留在回憶、反芻,實則那是腦袋的用力,試圖抓回與老師對話的片刻,試圖還原現場。同時,我的心思也飛到與指導教授討論論文的時候,浮現出許多關鍵字,海德格、顯現與未顯現、籌畫、前理解,於是我關上視楆、感受身體喚醒的種種。
我還想在河岸上。
再一次閱讀,我感受身體好想要讀下去,跟隨著意願與好奇,我的眼淚也在閱讀過程中流動著。
我和老師所關注的或許不同,而我想在說說我最觸動的
當我在河道裡、有人願意和我一起泡著水,那個同在。
老師文中寫道「所以,帶走的不是水,而是對自己的認識。但那個認識不是一個人在河裡泡出來的,而是兩個身體在同一條河裡——一個身體的節奏回應了另一個身體的節奏,場域才有了足夠的安全和空間,讓壓縮可以伸展、讓沉默可以說話。那個共構的過程本身,就是認識發生的方式。」
在督導對話的當下,便是如此。
(讓我練習用與指導教授那學習到的現象學語言說說看)一起泡在河裡的時候。
所顯現的處境是-督導者協助受督者如何理解個案、理解諮商關係、如何發展評估與處遇陪伴個案,顯現的是關於行動的、改變的、專業作為的。
在持續地聆聽受督者那份「想要幫忙但又好討厭(你)缺席」,關於動彈不得裡的著急、沮喪、我好想幫你但我身體不想。
漸漸,探問帶著受督者前行、身體允許了、語言跟上了,移動到關於受督者的未顯現。
未顯現的是,我怕,我幫不到你,怎麼辦?這樣還稱得上是專業助人者嗎? 那些是關於受督者能否足夠尊重自已身而為人且有限、關於受督者是否願意珍惜自己的每一份思想與情懷、是否願意探問「我這個人如何存在又帶著什麼樣的信念存在於世」、是否願意好奇「我怎麼思考與實踐心理師的真實」。
因為河道上有另一人與我同在,和我一起感受河道上的流動,體驗著水流的速度、水溫,裡面有小石頭、小魚或是更多水草……。也讓我想起共享的脆弱性(Shared Vulnerability),這裡的脆弱並不是弱或情緒狀態,是指人與人交會時自然存在的不確定與情感,督導的說、身體經驗,和我的說、我的身體經驗,同在共享「一起」。
這樣的督導陪伴,之於我,是教育性的、是知識性的、是關係性的、是身體性的、是迴響性的。
在閱譠老師文本4、5、6、7次後,我仍無法知曉河道裡還有多少可能的發現,我也無須必須知曉發生什麼事。河流帶走的不是水、不是眼淚,是我對自己的珍惜,此刻,我浮現一個愜意的畫面,陽光煦煦,我和我自己帶著草帽,站在河道上,身體感知水流、用語言訴說水流…。
(未完)
本文回應:邊上——帶走的不是水,而是對自己的認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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